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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经济学家阿尔钦 : 薛兆丰 新制度主义时代

发布时间:2019/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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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纯真而深刻——纪念经济学家阿尔钦

Posted on Saturday, March 2, 2013 at 12:17 am

阿尔钦是一位用机智幽默来制造快乐的朋友,用优雅素养来包裹尖锐批评的智者,用日常语言来消除学术神秘的教师,和用纯真发问来重塑经济学根基的天才。

《经济观察报》之“法律、管制与经济增长”专栏(39)

因纯真而深刻——纪念经济学家阿尔钦

薛兆丰
2013年3月4日

上周三清晨,收到阿尔钦(Armen Alchian)教授的女儿艾琳(Arline Hoel)的电邮,说老人家于美国西岸时间2013年2月19日清晨在睡梦中平静离世,享年98岁;其家人将安排活动,纪念老人家的丰盛人生。就这样,我的生活里,少了一个16年来时常挂念的人。

悼念文章接踵而至。中文网络上首先转发的是张五常教授多年前写的万言长文“艾智仁”(阿尔钦的张五常译法),跃然纸上的是桀骜不羁的张五常如何被功力深厚的阿尔钦降伏的故事;《简明经济学百科全书》主编汉德森(David Henderson)在《华尔街日报》发表文章,说哈耶克(F. A. Hayek)在1975年曾经说过:“有两位经济学家,其作品重要而应该获得诺奖,但因工作量不够而没有获奖,那就是科斯(Ronald Coase)和阿尔钦”;而我的老师罗利(Charles Rowley)则按捺不住激动,连发两篇短评,直斥诺奖委员会不识泰山。

两个月前去世的布坎南(James Buchanan)教授,也曾经在课堂上回忆,1986年他到瑞典领取诺奖时,参加一个照例由诺奖委员会主席专设的晚宴,席间照例讨论两个话题,一是当年获奖的主题,二是来年获奖的人选,而那晚他们讨论的就是科斯和阿尔钦。布坎南当时想,阿尔钦的贡献在产权理论,科斯在交易费用,两人分享诺奖,是完美搭配。结果,科斯在五年后获奖,阿尔钦则擦身而过。布坎南郑重其事地向同学们解释,以他的猜测,问题出在阿尔钦总是宣称他多么喜欢高尔夫上——生性刻板的瑞典人无法理解这种美式自嘲,见他玩心太重,便没有颁奖。

这成了一个现象:为了表达对阿尔钦的敬意,师友们要么连年祝愿他获奖,要么编造他落选的琐碎理由。不了解阿尔钦的读者不禁要问:这究竟是位怎样的学者?以我的亲身感受,他是一位用机智幽默来制造快乐的朋友,用优雅素养来包裹尖锐批评的智者,用日常语言来消除学术神秘的教师,和用纯真发问来重塑经济学根基的天才。

阿尔钦是亚美尼亚人后裔,1914年4月12日生于美国加州。他在和睦相处、守望相助的族群中长大。他考取了斯坦福大学,但由于奖学金不足,只好退回学费低廉的州立大学就读。那次他哭了。两年后,他回到斯坦福大学,并在1942年完成博士论文。据另一位诺奖得主阿罗(Kenneth Arrow)回忆,他到斯坦福大学入学时,阿尔钦已经毕业离开,但新生们仍然视阿尔钦为系里机敏过人的传奇人物。

二战结束后,阿尔钦成为兰德公司首位常驻经济学家,并初次显露了经济学的威力。当时在兰德公司里,人们正在猜测氢弹的原料究竟是什么。阿尔钦找人查阅了五种稀有金属制造商的股票价格,发现只有一家公司的股价,在短短4个月内,从2美元飙到了13美元。阿尔钦即写了一篇题为“股市露天机(The Stock Market Speaks)”的文章,在兰德公司内部流传,但两天后即被上级没收;而两个月后氢弹试爆,他的猜测得到印证,那家公司的股价也站稳了。

首次为阿尔钦带来国际声誉、并为经济学科学找到了稳固的落脚点的、是在他1950年发表的“不确定性、进化和经济理论(Uncertainty, Evolution, and Economic Theory)”一文。该文的背景很简单:当时有两位大经济学家(Richard Lester和Fritz Machlup)在争论,企业家究竟有没有在计算边际成本和边际收益。阿尔钦回答:计算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背后主宰企业家存活的客观规律;由于存在不确定性,所以人们在逻辑上不可能求得最大化;人们只是在争取存活;即使(或虽然)人人都是傻瓜,物竞天择的规律也仍然时刻在发挥作用。

阿尔钦推翻了学界对“成本”的成见。在兰德公司考察飞机制造的成本和产出过程中,阿尔钦敏锐地发现,厂商在作出投资决定时,对长期生产总量——而非单位时间内的生产率——的估算是举足轻重的。在此基础上,他写成了一篇重要——重要得会改变微观经济学对厂商生产成本的知识基础——的论文“成本与产出(Costs and Outputs)”。这篇文章被美国顶级学报《美国经济评论(AER)》接受。但此时,他的学友要为其老师海利(Bernard Haley)出一本纪念文集。阿尔钦竟然大方地婉拒了顶级学报,把这篇重要的文章放到了罕有人留意的纪念文集里。在学术影响和尊师重道之间,阿尔钦选择了后者。